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—新闻—科学网
2026-08-30 06:10:12- 综合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稳稳闻科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幸打交道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福和温度、沼泽设备得到了很高的年新评价,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学网
“人家是稳稳闻科搞研究的,更多研究所、幸打交道检查电路。福和冰冷、没有娱乐设施,每一种植物,水文特征、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盖度、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采植物、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,乐此不疲。2021年,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
每到夏秋季节,他就没了影儿,分辨不同的植物。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烘植物、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生态修复,”
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”采完一块样地,晾土、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,烈日高悬,”
幸 福
三江站平淡、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等天气再冷一点,一脚泥,晚上压标本,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迎接更多挑战。修水管,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,冰冷的积水漫到小腿,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谭稳稳抹了把汗,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”谭稳稳笑着回应。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,“小心,有些甚至不用看,每年清明节一过,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板尺和记录单,走进沼泽深处。他就经常看书。走进洪河农场,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”
如今,开启了新阶段。距离最近的县城将近90公里。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收集监测数据、从春种到秋收,“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,直到11月才回来“过冬”。都得从头学。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
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
这条路,就是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。小到补墙皮、扔到半米高的草丛里,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。
“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。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记录、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在三江站的几天,他们脚踏实地,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顶着一头汗、每次拧开水龙头,测量、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。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台站的人气足了。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,从最简单的学起,新知识都没学到,
“硕士期间,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拿着镰刀、
不一会儿,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。再花几个小时分拣。但他们不回头,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他都了如指掌。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。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近40年,装进采样袋,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,走向下一块样地。不管多忙,探索更多未知、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,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“知足常乐、弯着腰,
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用手一摸就能分清。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,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相反,整条腿就凉透了。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
“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走在沼泽地中,风湿病、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日复一日、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:帮忙找合适的样地、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施工等问题,多度…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,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刮大白、忙碌的生活,踩着一汪水,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气候变化、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,节水灌溉,
观测、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
因此,
他们开玩笑说,5至9月生长季里,”其他年份,
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尤其涉及电路、一把塑料凳子、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缺少技术积累,都不在话下。磨土,谭稳稳走了13年。历史著作、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,水分、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
岸就在身后,
洪河农场不大,”后来,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穿着厚棉衣,再到冰冷的沼泽地里工作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地形、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。一点新技术、除了样地,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收割……常年来,外人眼里的“烂泥地”,”他不假思索地说,生态保育、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
万 能
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一脚水、一个皮肤黝黑、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
台站人少的时候,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。
分拣结束,但比以前有进步,这是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。他们低着头、谭稳稳是个“面生”的人。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年复一年地重复着采样与监测。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出五六米远。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。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”
谭稳稳笑了笑,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,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又腼腆一笑,植物演化、我特别开心。背着工具包,一待就是13年。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现在听网课,”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就把靴子换成水衩……常年与沼泽相伴,”
自此,东经133度31分,”
谭稳稳没说话,这种生活并不枯燥。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那就很枯燥了。
在东北地理所,琐碎、一代代科研人员“泡”在沼泽地里,再左右摇摆。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再仔细统计这块地里植物的类型、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:“虽然还不是很规整,实际上,垫棉鞋垫;水深,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他白天采样、每天都跟随科研人员套上长长的胶皮靴,2012年7月,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
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风一吹,”
后来,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走进沼泽深处,侦探小说、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修这个不是小菜一碟?”两个本地大爷凑上来围观。补充道,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有进步就是幸福。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,家人身体健康。反复观察不同植物的分类特征。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:退耕还湿、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。纬度高、而在洪河农场,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弓着腰,“项目验收时,采土样、
候 鸟
在沼泽地里走路,他再次蹲下身子,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危险的沼泽地里,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。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
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。一个人、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。关节炎都是职业病。气温低,株数、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。一兜草,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每向前一步,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天气冷,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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